| modified | Tuesday 1 July 20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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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花园,英文为 Digita Garden.
数字花园是指基于数字工具,对想法、思考、灵感、笔记等多种内容进行不断收集、整理、创作,文字之间用标签或链接建立相互关联,最终形成一座具有个人风格的知识和信息的花园。
数字花园是介于笔记应用和博客应用之间的半公开数字展览馆。半公开并不是指读者没有阅览权限,而指很多想法只是相互关联的半成品,他人难以轻易看懂。
这个花园可以是开放的(同住地球村的朋友们都可以来参观),也可以作为仅你可见的私人庭院。
数字花园降低了对内容的要求,不强求作者将所有内容都打磨成文章级的成果,从而鼓励作者创作出更多的作品。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不断地打理,小小的数字花园就会成长为一片相互关联的森林。
不管选择什么方式,在搭建花园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至少要经历这几个步骤,即:
播种:选取高质量的“种子”为你的花园播种。这些可以是网络上看到的有价值的信息,也可以是自己的思考、想法和念头。
照料:种子播下后不能就任其枯萎,需要你用不断补充的思考和想法去浇灌它们,帮助它们逐渐成长为花朵和大树。这一步尤为关键,因为花园的植物依赖你去为它们建立关联性和整体性。毕竟如果整座花园只能有一个人能够读懂的话,这个人就是你自己。
结果:在你的健康照顾下,种子最后将开花结果,你可以将其摘下(创造出新的想法和作品),还可以分享给他人。
数字花园更擅长知识的链接与演进,适合快速记录想法与草稿。
笔记的创建 - 修改 - 删除流程更加迅速,文件之间的链接、合并、分拆频繁。
博客更适合对某类主题整理输出,强调归档与体系的概念。
数字花园是如何建立的?
早在 1998 年马克·伯恩斯坦(Mark Bernstein)在其文章《超文本花园》中便提到了数字花园一词。
1998年,是万维网诞生的第十个年头。当时,雅虎是世界上最有价值的网站,谷歌刚刚诞生;新浪网在年底成立。而在纳斯达克,互联网泡沫正如火如荼。有个人在研究了一番互联网之后,指着那些网页和超链接说,这不就是花园吗?于是,他建立了一个网站:超文本花园,阐述互联网和花园的相似之处。这是花园第一次和互联网联系在一起。
https://www.eastgate.com/garde…
2015 年迈克·考菲尔德(Mike Caufield)发表了关于《花园与溪流:技术田园》的主题演讲。
在这个演讲中,考菲尔德认为在当前的数字世界中,以时间线的方式各种信息流虽然能方便我们及时获取最新的资讯,但是这种信息流设计无法累计知识。
麦克·考菲尔德认为,互联网有两种形态,一种是“花园”,一种是“溪流”。花园(Garden)是说,互联网就像一块土地,上面有小路,有花草树木,它们皆有所指。小路就是超链接,让我们在不同网页穿梭,花花草草则是不同的网站。溪流(Stream)指的就是线性的信息流,各种关注、算法推荐、通知产生的信息流,就像一条条小溪不停流淌。溪流里的信息,上一条和下一条可能并不相关,只是被聚合到了一起。甚至社交网络号称是网络,但呈现在大家面前的还是一条条的信息流。
这些溪流(Stream)大量攫取了我们的注意力,我们阅读了大量的碎片化信息,但是最后真正所获寥寥无几。

考菲尔德并非是第一个对溪流模式的互联网提出批评的人,2010年,美国畅销书作者尼古拉斯·卡尔写了一本书,叫做《浅薄》(The Shallows),它的副标题是:互联网如何毒化了我们的大脑。
书中说,在能够轻易获得信息的情况下,我们通常喜欢简短、支离破碎而令人愉快的内容。而溪流模式的互联网,充斥着这样的内容。这也造成了一个悖论:互联网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只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作者认为,互联网发出各种刺激性杂音,造成了意识思维的短路,从而阻碍我们进行深入和创造性思考的能力。不过,作者虽然对这样的互联网痛心疾首,但并没有提出完整的解决方案。
Mike Caulfield的作者于2015年10月16日发表在斯坦福大学,原文名称是《The Garden and the Stream: A Technopastoral》。文中提出了“花园和溪流”的隐喻,用它们来比喻两种与互联网信息接触的方式。
溪流(Stream),指代编程中的“事件流”,除此之外,还泛指类似Twitter、Facebook等信息媒介产品(就像国内的微博)的“信息流”,它呈现的路径是单一的、有时间顺序的。至于花园(Garden),据文章介绍,它在很早以前就是与超文本(HyperText,指用超链接的方法,将各种不同空间的文字信息组织在一起的网状文本)有关的隐喻。相比于溪流的单线性,花园是整体的、多线性的,它的结构可以体现主人布置、照料与思考的过程。
The Garden is the web as topology. The web as space. It’s the integrative web, the iterative web, the web as an arrangement and rearrangement of things to one another.
花园是一张类似拓扑结构的网。网作为空间,它是集成的、迭代的,是一个安置万物并重新整合为一体的网络。
Every walk through the garden creates new paths, new meanings, and when we add things to the garden we add them in a way that allows many future, unpredicted relationships.
每次在花园漫步都会创造出新的路径和新的意义,并且每当我们为花园增添新的元素时,都在以一种允许发生多种未来可能性和不可预测性关系的方式添加它们。
In the Garden, to ask what happened first is trivial at best. The question “Did the bridge come after these trees” in a well-designed garden is meaningless historical trivia. The bridge doesn’t reply to the trees or the trees to the bridge. They are related to one another in a relatively timeless way.This is true of everything in the garden. Each flower, tree, and vine is seen in relation to the whole by the gardener so that the visitors can have unique yet coherent experiences as they find their own paths through the garden.
在花园中,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是不重要的。比如在一座精心设计的花园里,到底是“先建了桥还是先种了树”,这种问题可以说是毫无必要去探究的细枝末节。桥与树之间缄默不语,却与一种相对永恒的方式连接在一起。花园里的一切皆如这般。每朵花、每棵树、至每棵藤蔓,都被花园主人看到与整体的关系,以至于漫步其中的游客在各自的小路上曲径寻幽时,也能拥有独特却连贯的体验。
we can imagine a world, I think, so much better than this one, if only we can get our heads out of the Stream for a bit, and build the Garden we need.
我认为,我们可以设想一个比现在要好得多的世界,只要我们能够把关注点从“溪流”中移出一小会,然后建造一座我们所需的花园。
考菲尔德的演讲发布后,数字花园的理念由此被真正确立。在他分享之后,网络上对于数字花园的讨论逐渐多了起来,也开始有人尝试实践,去打造自己的数字花园。
到2020年,数字花园甚至引起了媒体的注意,MIT科技评论写了一篇关于它的小文,从此,数字花园逐渐被更多人所知道和尝试。
2018年,一个叫汤姆·克里奇洛的软件工程师写了一篇博客《数字溪流、篝火与花园》,在继承了考菲尔德所提出的两种意象之外,还创造了一个新的意象:数字篝火(Digital Campfire),它的含义又是什么呢?
克里奇洛说,数字溪流的例子就像推特,数字花园的例子有维基百科,而数字篝火介于两者之间:像是博客、一些slack社群。博客中的知识之光就像篝火一样,随时间逐渐熄灭,社群中的讨论也随时间消逝,但在写博客、参与社群的过程中,他自己获得了成长。
数字花园本身便是一种处理信息流、解决知识创造的隐喻。
数字花园的提出,在很大程度是为了抵抗信息流,从信息流中筛选和沉淀真正有效的知识并进行输出。
博客基于时间流设计,博客一旦发表,博客内容便开始腐烂(被人们逐渐遗忘,查找也不方便)。而数字花园的内容则需要时常编辑和完善。
数字花园不再遵循类似博客式的时间线设计,而是采用了网状的拓扑结构对信息和知识进行管理。
具体来说,数字花园采用类似维双向链接,以此实现在不同内容之间的探索。
数字花园可以存放各种内容。比如,速写、短文、长文、小说、学术论文、播客甚至视频。
就像一个真正的花园一样,我们需要对花园中的内容进行持续护理,比如浇水、除草、修剪。
我们的创作内容也不是直接一字千金,不可修改。只有通过反复地激发灵感、凝练语言、升华论点、添加素材等修改和润色,我们才可以产出更好的作品。
数字花园介于笔记本和博客之间的交叉空间,具有半公开性质。
不像笔记内容的纯私人性一样,数字花园鼓励用户发布自己的想法、草稿,这在很大程度上降低了我们的发布压力。同时,数字花园不像博客那样完全公开,以建立个人品牌作为内容发布的主要目的。
数字花园是我们思想的培养皿:我们接受我们创作内容的不完美性,并且对其进行持续修改。
在辛勤的园丁的呵护下,总有一天,我们的种子(思想)总会长成相对挺拔的大树(比较符合我们期待的作品)。
数字花园是我们的个人数字财产,具有强烈的个人烙印。
数字花园是个人探索的产物。我们根据自己的兴趣、偏好添加不同的内容。没有两座完全相同的数字花园。
我们是数字花园的主人/园丁,而不是某个数字平台的数字劳工。
如果条件允许,最好拥有对数字花园的完全控制权,而不是依附于某个封闭化的内容平台。
数字花园的核心理念是促进自己的想法持续进行生长。我们要经常性地进入自己的数字花园,不断地进行回顾、反思,并添加新的养料(想法、灵感、素材)、去除杂草(控制内容质量,对内容进行有效组织)、施肥(对已有的观点进行修正、升华)。
选择工具
数字花园不依赖于特定工具。根据数字花园的理念,发布平台最好具有以下特点:
至于内容公开与否,根据自己意愿。
选取高质量的内容作为数字花园的种子
建议每日阅读一篇高质量的长文,或者翻阅几页略高于你阅读舒适区的著作。
除了想法、灵感之外,我们的主要内容源自阅读。不要直接剪切或者复制阅读内容。最好提出问题,根据自己的理解进行转述,并且添加相应的评论和反思。我们的数字花园不应该移植他人现成的作物,那样迟早会枯萎。只有通过自己的深入思考,通过写作将自己的思想表达出来,我们才算合格的园丁。
共享与交流
一个人的智慧、经验总归是有限的。建议积极与其他数字花园的园丁或者与自己的读者进行积极互动,通过交流、反馈可以实现思想的碰撞,从而从创作的开始阶段便接受外部反馈,以便我们更好地处理我们的创作内容。
数字花园在很大程度上属于一种创作理念。
写作不是一蹴而就的,优秀的创作内容是反复修改出来的。数字花园允许我们随着灵感、经验、知识的增加,对于所写内容进行不断修改、润色甚至推倒重来。
写作遵循非线性逻辑。真正的写作并不是遵循既定的目录码字,而是往往以非线性的逻辑去处理文章的不同部分。数字花园没有规定既定的写作路线,我们需要做的便是及时将自己的所想添加到你认为正确的地方。
传统的创作逻辑是:大纲/思维导图——草稿——初稿——修改稿——终稿——发布。
传统的创作理念隐含了一个假设,那便是只有我的作品成熟以后,才能发表或者分享。在这样的假设之下,我们潜意识里都会追求完美主义,而这种完美主义则会导致我们产生写作拖延症。我们经常会发现自己的创作内容很有可能在初稿甚至草稿阶段便胎死腹中。
数字花园则打破了传统的创作理念,有助于改善我们的写作拖延症。数字花园鼓励人们在不成熟的时候便去分享自己的创作内容,再进行逐步完善。
这种反馈包括三个方面:
第一,培育数字花园的过程便是内容不断丰富和提升的过程。每天你都会看到自己的写作内容所有增长、有所提升,这将会成为重要的写作动力。
第二,数字花园的培育过程,本身便是我们记录我们如何思考的过程。这些写作痕迹便是我们反思我们思维过程、优化写作流程的重要参考。通过这种自我记录所获得的内在反馈,能够促使我们及时发现自己创作过程中所存在的问题,有助于我们不断提升自己的写作能力。
第三,培育数字花园可以使得创作过程拥有了外部反馈。传统上我们只有将作品成型定稿发表出去以后,我们才能获得反馈。然而,此时发现问题,再对我们的作品进行修改已经为时已晚。而在数字花园中,我们可以在创作过程中便获得读者的外部反馈。
《圣·阿德列塞盛开的花园》丨莫奈
《花园里的爱丽丝·奥修德》丨莫奈
《吉维尼花园里的鸢尾花》丨莫奈
《花园里的玫瑰》丨莫奈

《在阿让特伊花园中休息》丨莫奈
2020年,有人将“数字篝火”引入到营销领域。它将一个个社群比喻成篝火。
费曼学习法,简单来说就是将你学习到并认为自己已经理解的东西,讲给别人听,并且这个讲述对象最好并不了解你所学习的知识,因为这迫使你不得不站在更深层次上去理解这个问题,并转化为他人易懂的高度概括化的简单语言。
数字花园邻居。